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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两颖 侦监三女将

来源:检察院 时间:2017-02-20 [ ] 浏览次数:

  文 > 本刊记者 邓凌原 通讯员 赵艳丽郝红梅 张珍

   “3本一模一样的《刑法一本通》,从头到尾把侵犯财产罪的法条和相关知识点讨论一遍……2016 年11 月13日,我和我的两位‘战友’就这样在高铁上度过了短暂又漫长的 5 小时。”

   说话的是淮安经济开发区检察院刑事检察部检察官李思雪。与她一起荣获全国检察机关“侦查监督业务标兵”的两位“战友”,分别是南京市玄武区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科长周颖和无锡市新吴区检察院刑检科检察员于颖。

   “侦查监督工作有‘一体两翼’(审查逮捕、立案监督、侦查活动监督)的说法,我们就常常开玩笑说我们是‘一雪两颖’组合。”

   一雪两颖,3 个 80 后的女检察官,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小身材,大能量

   时值年底,约办案一线的检察官采访,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忙。

   采访周颖,她正在会议室与领导、同事讨论一件案子,记者在门外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方见她匆匆走出来,采访期间又数次被电话打断;采访于颖,她正埋首在一堆案卷里;采访李思雪,她叹口气说,今晚又要加班了……

   不过,聊起她们曾经办过的案子,以及侦监工作的三项基本职能,3 名女检察官便都迅速进入状态,侃侃而谈。她们娇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在承担重案要案上丝毫不逊色于男检察官。周颖就是出了名的敢于啃“硬骨头”的铁面“女捕头”。

   2014 年 6 月 10 日,南京一所大学的校园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 120 急救声,14 名大学生出现上吐下泻的中毒现象,其中 4 名学生进入 ICU 重症病房,医生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

   时值“青奥”前夕,群体性中毒,案情重大,警方迅速开展排查。中毒学生们反映,刚吃了学校门口赵某夫妇排档上的烧烤。警方通过检测,发现赵某夫妇食材中亚硝酸盐的含量最高达到了 3322mg/kg, 高出国家标准 100 多倍。警方将制作食材的赵某妻子列为重大嫌疑对象,采取了强制措施。但她坚称自己是正常制作食品,食材没有问题。

  案件的侦破一时陷入了僵局,警方希望检察院提前介入该案。周颖介入后,通过多次询问,赵某妻子主动承认自己对食物防腐不当,造成学生中毒。但是在后来几次提审中,却又出现前后说法不一致的情况,一会说可能是泡椒腐烂了,一会又说是其他食材不新鲜。

   为了进一步求证中毒的原因,周颖咨询了有关食品专家,了解到食物的正常腐败不能导致亚硝酸盐超标如此严重,唯一可能性就是人为添加。她提醒警方要将侦查重点放在亚硝酸盐严重超标上,建议从寻找亚硝酸盐的来路上加大侦查力度。随之,赵某本人进入警方视线。为了保证食材存放时不易变质,赵某从批发市场买了一公斤亚硝酸盐,添加进了食材中。“赵某妻子的想法是,丈夫是家中的顶梁柱,决不能被抓进来,所以她揽下一切。”

   为了杜绝发生类似案件,保障“青奥”顺利召开,在周颖的提议下,玄武区检察院向区政府发出“保障食物安全,防止食物中毒”的检察建议,引起了区里高度重视,召开专门会议并作出部署。

   2005 年毕业的周颖,一直从事审查逮捕等侦查监督工作。在独立办案的 8 年里,共审查逮捕案件 369 件575 人,立案监督 12 件 19 人,监督撤案 13 件 40 人,纠违 9 件,追捕 7 人。

   她办理的王明香贩卖毒品案件曾荣获南京市十佳侦查监督精品案件;周南京等人假冒注册商标案被评选为全国十大两法衔接典型案例;丁辉侵犯著作权案、丁媛职务侵占案的不捕说理文书,被评为南京市检察院十佳优秀“公开说理文书”。

   相比之下,“一雪两颖”中大姐于颖的经历则曲折一些。她曾是黑龙江省鹤岗市检察院最年轻的公诉处副处长,2013 年参加全国选调考试,进入无锡市新吴区检察院刑检科当了一名普通干警。从北国到江南,从市院到基层院,从中层到一般干警,司法理念的差异、环境氛围的变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位敢于“二次创业”的勇将,一切必须从零开始。

   “从未办理过这样复杂繁琐的刑事案件,从未接触过知识产权法律服务工作,那就学吧;刑检科是个年轻的科室,侦监公诉一体化办公,案多人少,类型复杂,我只能通过不断自我加压,充电学习,才能融入这个充满挑战的环境。”

   她戏称自己是全科最年轻的后辈,遇到问题要请教各位前辈并积极交流。从危险驾驶、小盗窃,至涉案上亿资金的非法集资、合同诈骗,她都能潜心钻研、细致审查,如今已然成为刑检科的办案骨干。

   作为幺妹的李思雪同样不逊色。2010 年以来,李思雪独立办理审查逮 捕、 起 诉 案 件 500 多 件。2015 年底,通过层层遴选,李思雪成为司法责任制改革江苏最年轻的首批入额检察官。“听说你们干媒体的有句行话,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呢。”“一雪两颖”对记者调侃道。

   小细节,大是非

   2015 年,李思雪接手了一起强奸案:某日凌晨,陈、樊二人在酒后将女同事蒋某某骗至公司一车间内,并先后对蒋某某实施强奸。从卷宗材料判断,此案案情明确,基本没有争议。但心细的李思雪与被害人一番谈话后却了解到,此案还有两份没有移送过来的证据——蒋某某曾出具两份谅解书,上面写着其与陈、樊二人发生性关系为“基本自愿”。而公安机关为了该案能够顺利批捕,并没有向检察机关出具。

  在进一步调查中,被害人表示,她的确是被迫与陈、樊二人发生性关系,之所以出具谅解书,是因为陈、樊的家人苦苦相求,她一时心软,才写了“基本自愿”四个字。接下来,

  李思雪又与被害人及其家属,以及陈、樊二人的家属进行了多次谈话,详细了解案件经过,用全程录音录像固定住证据。陈、樊二人的轮奸故意、被害人案发后出具谅解书的理由和详细经过等证据还需要一一查实。李思雪及时向公安机关发出《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引导取证工作,列明需要侦查的事项和需要补 充 的 证 据。2016 年 4 月, 陈、樊二人因犯强奸罪分别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和 10 年 6 个月。

   心细如发,这一缘自性别的优势,被“一雪两颖”广泛应用于办案中,她们擅长用抽丝剥茧的手法,从细节中突破案件扭转乾坤。用李思雪的话说,就是办案有种走独木桥的感觉,不仅要对被害人、嫌疑人负责,也要对自己负责,不允许有一点点失误。

   “审查逮捕环节是检察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第一道关口,也是坚守防止冤假错案的第一道关口。因此,检察机关能否在审查逮捕环节发挥好监督制约作用,依法准确适用逮捕措施,对于准确打击犯罪、保障人权和防止冤假错案发生都有重要意义。”这么专业的表述,出自颇有“大姐”风范的于颖口中。

   不久前,于颖办理了一起公安移送审查逮捕的交通肇事案件。尽管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认定费某的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但犯罪嫌疑人费某却辩称,他离开现场时并不清楚发生了交通事故,主观上没有逃逸故意。这一辩解直接关系到能否认定交通肇事逃逸。而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肇事犯罪案件,犯罪后逃逸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于颖在对费某作出批准逮捕的同时,积极引导公安补充侦查。通过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复核案发现场唯一目击证人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费某驾驶的垃圾倾倒车在撞人后,突然往后倒车,撞到马路中间的隔离带后又企图强行调头;而此时,其余并行的车辆都在等候红绿灯。很显然,费某的辩解不成立,他的确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节。“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罪犯。”这种心细如发不仅体现在审查逮捕环节,也体现在“两项监督”职能上。2009 年以来,南京市玄武区检察院侦监科在辖区派出所设立了“驻派出所检察官办公室”,周颖负责对后宰门派出所的监督。据说,有一次周颖到基层派出所监督,一位新干警搬了一摞案卷材料,以为只是摆个形式,“过过堂”而已。没想到她却从海量信息中发现监督线索,及时纠正公安机关的违法行为。至今,那个小伙见面就说,再不敢在“美女”面前2012 年底,周颖还在例行走访定点监督的派出所时,发现该所侦查的张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尚有三人在逃,而公安基于对破案率的考虑,未对这三人进行立案侦查。在周颖各种发建议、电话督促、协助抓捕的努力下,最终上述三人因贩卖、运输毒品,一人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两人被判处无期徒刑。“说句玩笑话,我觉得检察官真是需要三头六臂。如果要选个最重要的,那就是细心和耐心。”周颖说。

   不一样的青春,一样的风采

   从长相上看,“一雪两颖”都属于知性美女:于颖皮肤白皙,举手投足间颇有“北方佳人”的豪气和风度;周颖苗条娇小,宛若画中走出的水乡温婉女子;李思雪又高又瘦,典型的85 后“萌妹子”。从性格上看,“一雪两颖”都属于外冷内热型:平时话都不多,但一聊到案子,都变得理性客观;一聊到家庭,都是满脸幸福洋溢。于颖曾是黑龙江省优秀公诉人,为了让女儿接受更好的教育,甘愿放弃职级与安逸的生活,远离家乡来到无锡,成为一名普通干警,这种勇气“不去尝试,怎么知道远方没有诗的芬芳和玫瑰的花香呢?毕竟,一切皆有可能。”于颖笑着说。2015 年 1 月 8 日清晨,一场车祸让于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上班前20 分钟,同事接到于颖丈夫的电话:“于颖出车祸了要送医院,她说上午还有一个庭要找人帮她开。”经诊断,她的脸部挫伤、轻度脑震荡,同事们去医院看望她的时候,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领导,我今天有个批捕案件到期了,能帮我处理下吗?”“你所受的罪,吃的苦,忍的痛,流的泪,最后都会变成光,照亮你的路。”“北方佳人”的话总是那么富于哲理和诗意。

   而在李思雪的成长过程中,有一段曲折的“漂流”经历: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李思雪就随着父亲,从淮安的盱眙县辗转至山东海阳、莱阳、青岛、潍坊……对于学习和工作,军人出身的父亲要求她像执行任务一样极致专注、全力以赴。大学毕业那年,盱眙县检察院招录反贪局干警,李思雪毅然放弃了已经被录取的银行工作,追寻检察事业。相比之下,只有周颖是土生土长的江苏人。她们因比赛而结缘,并最终同获殊荣。但这不一样的青春经历背后,尽是一幕幕的加班加点,一趟趟的风里来雨里去,一本本厚厚的案卷,一滴滴辛勤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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